|
|
|
教宗本笃十六世 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内 天主教 主教、司铎、 度奉献生活者、教友牧函 梵蒂冈出版社 梵蒂冈书局 梵蒂冈城 Simplified Chinese 简体中文 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内 天主教 主教、司铎、度奉献生活者、教友牧函 问候 一.可敬的中国主教弟兄,亲爱的司铎、度献身生活者和教友们:“我们在祈祷时,常为你们感谢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天主和父,因为我们听说:你们在基督耶稣内的信德,和你们对众圣徒所有的爱德:这是为了那在天上给你们所存留的希望。……为此,自从我们得到了报告那天起,就不断为你们祈祷,充满各样属神的智慧和见识,好使你们的行动相称于主,事事叫他喜悦,在一切善功上结出果实,在认识天主上获得进展,全力加强自己,赖他光荣的德能,含忍容受一切”(哥1,3-5;9-11)。 圣保禄宗徒的这段话,恰如其分地揭示了 伯多禄继承者及普世教会牧者对你们怀有的心声。你们深知我心中多么牵挂你们,每天都在为你们祈祷;你们深知,在精神上将我们联合在一起的共融关系是多么的密切。 目的 二.因此,我很想向你们表达我对你们亲切的关怀。你们对主基督及教会所持的忠诚,“有时需要付出痛苦的代价的忠诚”[1],所带来的喜乐是丰厚的。因为基督赐给你们的恩宠,不但是为相信他、也是为他受苦的(斐1,29)。尽管如此,在你们国家的教会生活中的一些重要方面仍令我感到忧虑。 这封信无意涉及你们所熟知的复杂问题的具体方面,旨在就中国教会生活和福传事业提出一些指导。从而帮助你们发现上主、导师——人类历史的“锁钥、中心和终向”[2]——耶稣基督对你们所要求的。 第 一 部 分 教会现状—— 神学方面 全球化、现代化、无神论 三.认真审视你们的民族因着智慧、哲学、科学、艺术成就的千年文明的光辉屹立于亚洲民族之林,令我深感她正在迈向经济-社会进步这一意义深远的目标——特别是在近一段时间里,并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 我们可敬的先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已经强调指出:“天主教会赞赏这惊人的冲劲和勇敢的创新设计,愿意在推进和维护人权,人的价值,人的精神,人的超自然使命各方面,谨慎地提供贡献。最令教会关心的是,为现代中国,也是最为重要的那些价值和目标。那就是:社会正义,团结互助,和平,对全球化现象的明智处理” [3]。 人对经济和社会需求的发展以及现代化的追求,夹杂着两个背道而驰的现象,它们同样该以审慎积极的宗徒精神加以衡量。我们一方面看到人,尤其在青年身上,越来越关注人性的精神及超自然的层面,因此对宗教发生兴趣,以基督宗教为最。另一方面,也呈现出物质主义及享乐主义的倾向,此现象也正在中国发生,且逐渐地由大城市蔓延到全国各地[4]。 在此背景下,你们蒙召传福音。我愿意以先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曾坚决强调过的事来提醒你们:新福传需要向现代人宣讲福音[5]。该意识到在“第一个千年十字架在欧洲扎根;第二个千年抵达了美洲和非洲;第三个千年将在广阔及充满生机的亚洲收割信仰的庄稼了”[6]。 “划到深处去!”(路5,4)这句话今天还在我们耳畔回响,邀请我们感激过去、热衷现在、胸怀未来:“耶稣基督、昨天、今天、直到永远、常是一样”(希13,8)[7]。在中国,教会亦蒙召作基督的见证;憧憬未来、在宣讲福音中考虑到中华民族所要面对的新挑战。 天主的圣言,协助我们再次发现教会在世界历程中的奥妙与深刻的意义。在若望默示录的主要神视中,“有一个羔羊打开有七个印封密的书卷而无人能把它展开的神视。因为没有找着一位当得起展开那书卷和阅读它的,若望甚至大哭起来(默5,4)。此景象至今尚是一个难解、难明的谜,没有人能阅读它。若望面对如此难解的历史奥迹流的泪,或许是要表明其时亚洲的教会在遭遇迫害时,因天主沉默而令其惶恐。这正反应出今天天主教会在世界许多地方面对的严重困难、误会、敌视,给我们带来的惶恐。教会原不该遭受这些苦难,正如耶稣本不该受他受过的苦难一样。这或是在揭示当人堕落于罪恶环境中时所生的邪恶,或是揭示着天主对世事的更高的引导”[8]。 今天一如既往,宣讲福音就是宣讲和见证被钉死而又复活了的耶稣基督、新人、战胜罪恶和死亡的胜利者。祂让人进入一个新的层面,在那里,这种对仇人也充滿怜悯和爱的行为,见证着十字架已战胜了人类的一切脆弱和贫乏。在你们的国家里,宣讲被钉死又复活了的基督也是可能的,只要你们忠于福音,与伯多禄宗徒继承者和普世教会共融,就会知道将爱与合一的标志付之行动 。“你们该彼此相亲相爱,如同我爱了你们一样。如果你们彼此相爱,由此人家知道你们是我的门徒……”。“……就如你,父呀!在我内,我在你内。愿他们在我们内合而为一,为叫世界相信是你派遣了我”(若13,34-35;17, 21)。 相互尊重及建设性的对话 四.身为教会的总牧,我要为在中国的教会衷心感谢天主,因为她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中坚贞地奉献了信仰的见证。同时,出于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以及慈父的爱心,意识到当务之急是要积极巩固中国教友们的信德,并采用属于教会的方法辅助他们合一。 对全体中华民族,我怀有炽热的友情和尊重,非常关注其变迁。从而期盼“不久就能见到教廷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间有具体沟通合作的途径”。因为,“友情策励交往、分享心灵喜忧、团结与互助”[9]。对此远景,可敬的先教宗曾说过:“教廷为了全人类的利益、以全教会的名义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敞开对话的大门,这是人所共知之事。为了中国人民的福祉及世界的和平,期盼在克服了以往的误解之后,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一起合作”[10]。 我深知,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关系正常化需要时日及双方的善意。至于教廷方面,始终准备着协商,这是为克服目前的困境必需的。 事实上,目前此种严重的误会和不了解的情况,对中国政府及在中国的天主教会都没有好处。先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曾引用利玛窦神父在北京说过的话[11]申明,“今日天主教会也不要求中国及其领导者给予任何特殊的待遇,它的唯一愿望是恢复对话,以建立互相尊重及彼此深入认识为基础的关系”[12]。冀愿中国知晓,天主教会热烈希望再次能为中国教友、以及所有中国人民的利益奉献谦卑而无私的服务。 有关中国的政府与教会的关系,有必要牢记梵二大公会议启迪性的教导:“教会凭其职责和管辖范围决不能与政府混为一谈,亦不与任何政治体系纠缠在一起;教会是人类超越性的标志及监护者。”其又继续:“在各自的领域内,政府与教会是各自独立自主的机构。但二者各以不同名义……,为同一圣召而服务。二者依照时间和空间的局势越能健全地合作,便越能有效地为公共福利服务”[13]。 为此,在中国天主教会的使命不是为改变国家的结构或行政组织,而是在履行其使命中依靠天主大能的助佑向人宣扬基督——世界的救主。我曾在《天主是爱Deus Caritas Est》通谕中说过:“教会不能、也不应该自己介入实现正义社会的政治角色中。教会不能、也不应该代替国家。但同时,也不能、不应该置身于为正义而奋斗的范围之外。她应该通过理性的思考置身其中,应该唤醒精神的力量,没有精神的力量正义不会发展,因为正义常要求舍弃。正义的社会不能由教会来实现,而是由政治来实现。可是教会特别要努力地为正义而向善的要求开放人的理智和意志”[14]。
在这些不可放弃的原则下,与合法的政权持续冲突是不能解决现存的问题的。但同时,当政权不恰当地干涉教会的信仰问题和教律时,我们亦不能就此屈从。政权知道得很清楚,教会训导教友在其国内要做好公民、尊重且积极于公益的合作者。但是,教会亦同样清楚要求国家在真正尊重的宗教自由前题下,保证天主教教友能完整地生活他们的信仰。 地方教会在普世教会内的共融
五.天主教会在中国辽阔的土地、亿万人民的历史洪流中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群,但耶稣的话对你充满了鼓舞和挑战性:“你们小小的羊群,不要害怕!因为你们的父喜欢把天国赐给你们”(路12,32)。“你们是地上的盐、……世界的光……”。为此,“你们的光也当在人前照耀,好使他们看见你们的善行,光荣你们在天之父”(玛5,13、14、16)。 在中国的天主教会是普世教会、基督的教会的临在。我们在信经中宣信她是至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也就是意味着,她是主门徒的普世团体。 正如你们所知道的,深深将中国各地方教会结合共融、并使她们与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地方教会之间密切共融合一的基础,除了同一个信仰和同一个圣洗外,特别是以圣体圣事和主教的品位为其基础[15]。而主教的合一,则是以“罗马教宗——伯多禄的继承人为其永恒、有形可见的主因和基础”[16]。借助宗徒继承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的传承,也是各时代认识基督在伯多禄和其他宗徒身上奠定的教会身份的根据[17]。 天主教会的道理训示,每位主教是其个别教会的有形的统一中心和基础[18]。各地方教会如果是真正的教会,那么,教会的最高权威、就是以罗马教宗为首的主教团必须在其中,绝不可缺。而且,伯多禄继承人之职权是各地方教会的内在本质[19]。此外,各地方教会在惟一教会内的共融,即全体宗徒继承人——主教——在圣统制内与伯多禄继承人的共融,是全体天主教友信仰和生活合一之保障。所以,为了教会在各个国家中的合一,每一位主教与其他主教保持共融,所有主教与教宗保持有形可见之具体的合一是不可或缺的。 在教会里没有一个人是外人,人人都是同一个宗族的子民、同一个身体的肢体。由主教及司铎品位保障的圣体圣事,是圣事共融的锁链[20]。 虽然在中国的天主教会处在复杂具体的环境中,全教会都蒙召在最丰富的共融灵修中去生活和彰显这合一,使它亦在一个圣统制和谐的共融中成长。为此,牧人和教友都蒙召去卫护并保障属于教会的道理和圣传的一切。 教会内部之紧张现象及分裂:宽恕与和好 六.先教宗以《新世纪伊始》宗座牧函向全教会表示:“不论在普世或地方教会的层面、我们必须以坚定的信念、具体的行动去规划并执行‘共融’(koinonia),它是造就教会奥迹的核心和本质。此共融源自于永远圣父的心,而由耶稣赐给我们的圣神倾注在我们心中的爱所显露出来的果实(参罗5,5),使我们成为‘一心一意的’(宗4,32)。当实践此爱的共融时,教会就显出自己是‘圣事’,也就是‘天主同全人类密切结合的记号和工具’。有关此事,主说过的话是非常明确、不能曲解的。即使在新世纪,许多事情对教会的未来亦将是必须的,但若缺乏了兄弟情谊(agape),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就像圣保禄宗徒在他的‘爱德颂’内所言:我若有先知之恩、讲天使的话、又有移山的信德、而缺乏爱德,一切为我都‘毫无益处’(参格前13,2)。 爱德真正是教会的‘心’ ”[21]。
以上有关普世教会本质所论述的一切,为在中国的教会有其特殊的意义。因为,不论是其本身内部或同社会的关系,都面临着一些要克服的困难——紧张现象、抱怨、分裂。 有关此事,去年论及初期教会时我曾说过,“使徒的团体不但自始已认识天主圣神的喜乐,真理和爱德的恩宠,且也体味过,尤其在有关信德真理冲突时,共融遭遇撕裂。正如爱的共融起初已存在并将一直存在(参阅一若1,1各节),可惜分裂也从起初就侵入了。因此,我们不该对今日的分裂感到诧异(……),在世界的变故及教会的弱点中常存在着失落信德的危险,如此也会破坏友情和爱德。为此,谁相信爱的教会并愿在它内生活,该清楚地认识到有此危险的存在”[22]。 教会的历史告诉我们,真正的共融必经痛苦挣扎的修和才能达成[23]。事实上,要以被钉死而又复活了的耶稣之名忘记过去、宽恕曾加害我们者、忘掉所受委屈、在爱德中实践和好,这或要求我们屈尊就卑、放弃个人由艰难困苦的磨练中得来的见解,使中国教会的教友和牧者之间共融的联系能展显出来,并使之成长,是必须而又急迫的。 有关此议题,可敬的先教宗曾多次发出了迫切的邀请,呼吁你们要宽恕与和好。在两千年圣年开始前,他曾寄发你们一份文告,我要 取其中的一段话来提醒你们:“于此准备庆祝大禧年之际,请你们不要忘记圣经和教会的一个传统规定,它要求人们在圣年里宽免彼此的债务,弥补不正义行为对别人所造成的损失,并与邻人修和。天使所报‘为万民所准备的大喜乐’——天父的慈爱,在基督内完成的救恩——你们也有份子。你们自己怎样乐意接受这喜讯,同样也要通过你们的生活,将它传给你们周围的男男女女。我热切期望,你们依从来自圣神内的启发,宽恕彼此的怨嫌,彼此接近,互相接纳,打破藩篱,超越能使你们分离的一切。你们不要忘记耶稣在最后晚餐所说的话:‘如果你们之间彼此相亲相爱,世人因此就可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若14,35)。我听说,你们愿意以你们彼此之间以及与伯多禄继任人之间的合一,作为庆祝大禧年的最贵重礼物,我高兴极了,因为这样的决定,肯定是天主圣神的果实,是祂在引导教会,走上那并不容易走的修和与合一的道路”[24]。 我们大家都知道此路途不可能一天完成,然而你们可以放心,整个教会将不懈地为使你们达到此目的而祈祷。 你们也要记得,在和好的路途上有许多“信仰见证者”的榜样和祈祷在支持着你们。他们曾为了教会在中国的将来奉献了他们的生命、受了苦难、作了宽恕。他们本身的存在是在表明,你们在天父面前有一个永久的祝福,缅怀他们必能生出丰盛的美果。 教会团体和国家机构:
在真理和爱德中生活的关系 七.上面提到了信众教友和牧者们都涉及的强烈冲突的痛心局势(参见第六号)。对此作个认真的分析则突显出,在各种导致上述状况的原因中,首推那些被贯以天主教会生活主要责任者的机构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事实上,时至今日,上述机构的认可,仍然是衡量一个团体、一个人或者一个宗教场所是否合法,即官方的(Ufficiale)标准。由此,导致了神职内部和教友内部的分裂。这个由教会外因给教会造成的状况,严重制约了教会的步伐。由此而产生了相互之间的猜疑、责难和指控,且继续是一个令人忧虑的教会的问题。 就处理与国家机构之间的关系这一复杂问题,梵二大公会议邀请我们追随耶稣基督言行的教导,极大地启发了我们。事实上,“他不愿作一位以权利统治的政治性的默西亚[25],却甘愿自称‘人子’,他来是‘为服事人,并交出自己的性命,为大众做赎价’(谷10,45)。他显示自己是天主的完美仆人[26],‘已压迫的芦草,他不折断;将熄灭的灯心,他不吹灭’(玛12,20)。承认国家的职权及其权利,命令给凯撒纳税,但也明白地教训人该保持天主的至高权利:‘凯撒的,就应该归还凯撒;天主的,就应归还天主’(玛20,21)。最后,他在十字架上完成了救赎的工程,为人类赢得了救恩及真正的自由,也完成了他的启示。他为真理作证[27],但不愿以强力加之于反对者。他的神国不靠刀剑来争取[28],而只为真理作证及聆听真理而建立的,并藉仁爱而扩展,基督因爱而高举在十字架上,吸引人们来皈依他(参见若12,32)”[29]。 真理和友爱是支撑教友团体的两个支柱。为此,我曾经说过:“爱的教会也是真理的教会,首先是指忠诚于救主基督交给我们的福音。(……)但是,天主子女的家庭若要生活在合一与和平中,就需要有谁在真理中保护这一家庭、并本着睿智和权威性的辨别领导这一家庭——这就是宗徒蒙召履行的使命。由此,我们涉及到了重点。教会是完全属于灵性的,但是,教会有其架构,就是宗徒的继承。其职责是保障教会始终生活在基督赐予的真理内;并由此产生爱的能力。(……)宗徒及其继承人们,是(基督)交付给教会的真理宝库的权威护卫者和见证人。同时,他们也是爱德的分施者。这二者,是不可分离的。(……)真理和爱是来自天主的同一恩宠的两面,借助宗徒的职责,一直被护守在教会内,直到今天,传给了我们”[30]。 为此,梵二大公会议强调“尊敬及爱德亦应延伸在社会、政治及宗教问题上,持有和我们不同意见者及作风者身上。我们越和善而友爱地深入了解其思想方式,越容易和他们交谈”。但是,大公会议继续告诫我们:“这和善与友爱不应使我们对真理及美善,变成模棱两可”[31]。 考虑到“耶稣(建立教会)的初衷”[32]充分显示出,某些由国家建立的、与教会体制无关的机构,凌驾于主教之上领导教会团体的生活,是不符合教会道理的。根据教会的道理,教会是宗徒的,梵二大公会议也重申了的这一点。教会是宗徒的,“因为它的起源,是‘建立在宗徒们身上的’(弗2,20);因为它的训导,是宗徒们亲授的;因为它的体制,直到基督的再度来临,教会都是由宗徒们通过其继承人——与伯多禄的继承人共融的——主教们训诲、圣化和管理的”[33]。而且,在每一个地方教会,“教区主教是以主的名义领导托付给他的羊群,而他是以本有的、正权的及直接的牧人身分做的”[34]。就国家层面上,只有合法的主教团才能给其国内全体天主教会团体制定有效的牧灵指南[35]。 上述机构所宣称的宗旨,落实“独立自主自办教会和民主办教原则”[36],与教会道理是无法调和的。而天主教会自古的信条就是“至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 综上所述,牧者和平信徒们都要牢记:宣讲福音、要理讲授和爱德事业、礼仪和文化活动以及各种牧灵选择,都只属于主教和他们的司铎。他们永远传承宗徒们在圣经和圣传中传播的信仰。为此,不能接受任何外来的干预。 鉴于这一艰难局势,许多公教团体成员都在自问,政权当局的认可——这是公开进行活动所必要的——是否会在某种程度上威胁与普世教会的共融。我深知,这个问题痛苦地煎熬着牧者和教友们的心。就这一问题,我首先强调的是要义不容辞地、勇敢地维护信仰和圣事的共融。就其本身而言,圣统制不反对同政权就教会团体生活中涉及民事的问题进行对话。在不违背不可放弃的信仰原则及教会共融的前提下,教会接受政权当局的认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困难。但是,有为数不少的具体案例,甚或几乎常常在获得认可过程中,机构的干预迫使有关人士要作出一些有违天主教友良知原则的行为和许诺。为此,我充分理解在此类条件和情况下要作出正确选择是困难的。所以,圣座在再次重申了基本原则后,认为该让每一位主教来决定,因为他在听取了其司铎们的意见后,能更好地了解当地的情况、权衡具体的选择、评估给教区团体内部可能带来的后果。最终的决定,也可能无法得到全体司铎和教友的同意。总之,我希望大家都能接受,即便是很痛苦的,也要接受。从而维护教区团体与其牧者的合一。
最后,劝告牧者和司铎们,要以真正牧者的心、竭尽己力避免产生恶表之事,要利用机会培育教友们的良心,尤要注意信德薄弱者:一切的一切以生活共融、友爱谅解为准则,避开批判以及彼此指控。在这种情况下,亦该注意,特别在缺乏自由的空间里,在评估一个行为的伦理道德时,除了所犯的行为之外,还应特别审核行为人的真正意图。为此,每件事情必须按其个别情况去考量。 中国主教品位 八.在教会内、天主子民中,只有那些曾受了相应的教育和培训、并被合法祝圣为圣职者,才能行使“教导,圣化和管理”的职权。平信徒在获得主教授予法定使命后,也能行使传播信仰有益的教会职务。
近年来,因着各种原因,你们主教弟兄们遇到了一些困难,因为有“非圣职者”,甚至尚未受洗者,以国家不同机构的名义控制、决策教会的重大事务,包括主教的任命。其结果,是把教会对伯多禄与主教职务贬值变质了。此类做法,将面临使教宗、主教、司铎丧失职权的危险。相反,按天主教论教会圣事结构的教义,伯多禄及主教的职务是其基本的、使其成为完整的因素。教会的此种特性是天主耶稣的恩赐,因为“是祂赐与这些人作宗徒,那些人作先知,有的作传福音者,有的作司牧和教师,为成全圣徒,使之各尽其职,为建树基督的身体,直到我们众人都达到对于天主子,有一致的信仰和认识”(弗4,11-13)。 我要再次重申(参见第五号),共融与合一是天主教会的基本和使其完整的因素。从宗教层面讲,设立一个“独立”于圣座的教会,与天主教的教义是不相容的。 我明白你们为保持对基督、对教会及伯多禄继承者之忠贞,要面对重大的困难。在此请你们不要忘记,圣保禄宗徒曾经说过的话(参罗8,35-39)——没有什么事可使我们与基督的爱相隔绝。我相信你们赖天主的恩宠,会竭尽己力,不惜代价去卫护教会的共融与合一。 最近几十年来,许多中国主教悉心地领导了教会,他们给自己的团体和普世教会作出了灿烂的见证。我们为此要再次从心底向群羊的“至高牧者”(伯前5,4)发出称谢的赞颂:因为我们不能忘记他们中有很多位遭遇了迫害、或被阻止执行使命,有些甚至以自己的鲜血浇灌、滋养了教会。新时代以及新福传所带来的挑战,主教职位则显得更为关键。正如圣年时,先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向聚集在罗马的全球主教们所说的:“在建立教会的共融和传教大计上,主教是第一位负责人及推动者。面对相对论及主观论在侵袭着世界各地的文化时,主教们有责任保护及推动信友教义上的合一。为预防信仰的迷失或无知,他们要竭尽己力培植适当的神职人员、修会人士与平信徒以协助福传”[37]。
在同一场合上,先教宗又提醒:“主教身为宗徒的继承人,为他基督即是一切。他每天可与圣保禄一起重复说:‘在我看来,生活原是基督……’(斐1,21)。 他的整个生活该为此作证。梵二大公会议训示:‘主教们该克尽自己的宗徒职责、在众人前为基督作证’ (《主教在教会内牧灵职务法令Christus Dominus 》 第十一号)”[38]。 有关主教职的服务,我在此重申近期说过的:“主教们的首要职责是建设教会一如天主的家庭、一个彼此相扶相助的地方。为能尽好此使命,在祝圣你们为主教时,赋与了你们三个特殊的职务:训导munus docendi、圣化munus sanctificandi及管理munus regendi,综合称为牧职munus pascendi。其中,管理职务的宗旨是特别为了教会共融的成长,就是建设一个和谐的团体,一起聆听宗徒的训诲、分饼及祈祷,过兄弟般的团结生活。此管理职责 munus regendi同训导及圣化两个职责是紧密连系的,是构成主教对天主及近人的真爱,在其牧民职责上表显出来”[39]。
天主教会在中国一如世界各地的教会一样,属宗徒的继承人——主教——管理。他们由有效祝圣的主教们祝圣,接受训导、管理、圣化之职,照管托付给他们教区的子民;他们的职权是天主藉神品圣事赋与的。然而,为执行训导及治理的职权,“按其性质,只有在与(主教)团体的首领及成员有系统的共融下,才能运用”[40]。有关此事,梵二大公会议肯定说:“一个人接受了圣事的祝圣,保持着与主教团的首领及其它团员的圣统共融,就是主教团的一份子”[41]。
今日中国天主教会所有的主教都是中华民族的儿子。虽然教会在中国遭遇了许多重大的困难,然而仰赖天主圣神的特殊恩佑,总未缺乏过合法牧者的服务,无损地保持了宗徒的继承。我们应为这些坚贞而倍受磨难的主教们的存在而感谢天主。他们按天主教的传统接受了祝圣,就是在与伯多禄的继承人、罗马的主教完全的共融中、遵循了天主教的礼规、藉主教们的手既合法又有效地获得祝圣。
有些主教因不愿屈从对教会生活的不当控制,且为了完全忠于天主教的道理和伯多禄的继承人,被迫秘密地接受了祝圣。秘密状态并非属于教会生活的常规。历史告诉我们,只有当迫切渴望维护自身信仰的完整性、不接受国家机构干涉教会切身生活时,牧者和信友们才这样做。为此,教廷期望政府也能给予这些合法的主教所必要的法理方面的承认,使所有信友都能在自已的社会环境中自由地实践信仰生活。 但是,也有一些主教在特殊环境的催逼下,未经教宗授命而接受了祝圣,事后提出要求和伯多禄继承人及其他主教们完全共融。先教宗考虑到他们的诚意和环境的复杂性,在咨询了其邻区主教们的意见后,以普世牧者的职权授给了他们合法身份的全部职权。此种措施,乃基于先教宗对他们受祝圣的特殊情况之了解,以及出自他身为牧者对有助重建完全共融的深切关心所致。可惜,多次发生了司铎及信友们,因未被相应地知会其主教得以合法化的事宜,而产生了不少重大的良心问题。此外,有些主教本人也没有明显作出已获得合法身份的表示。为了相关教区团体的神益,必须在短期内公开其已合法的主教身份,并不断地表现出与伯多禄继承者完全共融的明显行为。 最后,也有——为数不多——的主教,既未经教宗授命、且直至今日尚未提出申请、或己申请而尚未获得合法身份而受了祝圣。按天主教的教义,如果能确定他们是由有效身份的主教,按天主教祝圣主教的礼规进行祝圣,其祝圣是属非法,然却是有效的。因此,尽管他们缺乏与教宗共融,不合法地行使其职务,其举行之圣事是有效的。如果这些主教在满全需要的条件后,能与伯多禄继任者及全体天主教主教共融,那将给在中国的天主教会带来多大的神灵财富啊!不但他们的主教身分得以合法了,也使他们与司铎教友间的共融更形圆满。因为,司铎教友视中国天主教会为教会的组成部分,与罗马的主教、与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所有教会合一。 在每一个国家里,所有合法的主教们依教会法制定规章,经由圣座批准后,得成立为一个主教团。它是为表示一国内主教弟兄间的共融、并为一起研讨其国内某些教义和牧民上共有的重要议题,然不干涉各主教在其教区职权上的自主性。此外,为了教会与国家之间的合作,每一主教团要和地方政权维持适当及有益的往来。当然,在信仰和恪守信仰生活(fides et mores信仰和道德、圣事生活)等纯属教会职能范围的事务上,主教团不能屈从任何政权。 根据上面所述原则,目前在中国的“主教团”[42],宗座不能承认其为主教团:因为那些与教宗共融然尚未获政府认可而被称为“地下”的主教们,都不在其中。相反,却有那些直至今日尚未合法的主教,且其规章内也含有与教会教义不相容的因素。 主教的任命 九.正如你们大家所知道的,主教的任命是圣座与贵国政府关系中最敏感的一个议题。一方面,中国和世界其它国家一样,政府当局关注那些将发挥地方天主教会团体领导和牧人重要作用、并在社会中发挥影响的人选,这是可以理解的。另一方面,圣座也特别关注主教的任命,因为教宗任命主教,是教会合一和圣统制共融的保障。所以,这事有关教会生命的核心。为此,《教会法典》(参照第1382条)规定严惩未经教宗授命擅自祝圣他人为主教者及受祝圣者。事实上,此类祝圣,是教会共融的惨痛创伤,严重违反了教会法典所阐述的纪律。
当教宗颁发宗座任命状祝圣一位主教时,是行使他的最高神权。 这一权力和介入是纯宗教性的,并不是不适当地干预国家内部事务、或侵犯国家的主权。 国际法也阐明为某一宗教团体任命牧者,是一个完全行使宗教自由权利的结构因素[43]。圣座切望在任命主教事务上能完全自由[44]。鉴于在中国的教会近一段时间的特殊历程,我希望同政府就主教人选和任命主教的公开,以及地方政权承认新主教必要的民事效应等问题,达成协定 最后,在主教人选问题上,虽然我了解你们所遭遇的困难,我要求你们牢记:他们应是当之无愧、深受教友尊重和爱戴的司铎、该是信仰生活的典范、拥有一定的牧灵经验,由此,他们才能更胜任教会牧者的繁重责任,这是必要的[45]。如果教区内无法找到主教品位合适人选,可以与邻近教区主教合作找出适当人选。 第 二 部 分 牧灵生活指南 圣事,教区、堂区之管理 十.近一段时间来,因某些牧者、司铎和教友出自其牧灵神火的炽盛擅自活动,不时常尊重他人的工作或其职权,而出现了一些困难。
有关此事,梵二大公会议教导:一方面,“以主教团的一份子及宗徒的合法继承人的名义,由于基督的训令、应对整个教会表示关心”。 另一方面,“管理个别教会的每位主教、只对托付给他的一份天主子民、而非对其她教会及普世教会行使其司牧权”[46]。 此外,面对最近几年在一些教区内发生的问题,我认为有本份提及教会有关法律所规定的,就是每位圣职人员必须隶属一个地方教会或者一个修会团体,并须在与其教区主教共融中执行其职务。仅在有正当理由时,并须经所属和前往服务教区的两位主教事先协议下,一名圣职人员才能在另一教区执行其圣职[47]。 在不少场合上,你们遇到共祭的问题。有关此事,我要提醒你们它的先决条件:就是该宣认同一信仰,并与教宗及普世教会保持圣统制的共融。因此,与教宗共融的主教及司铎共祭是合法的,即使他们是政府认可或是与国家建立的、与教会体制无关的机构保持关系的,如上面己说过(参见第七号第八段)——只要这种认可和关系没有违背不可背弃的信仰和教会共融的原则。
为此,真诚热爱基督和教会的教友们,也不必犹疑去参与由与伯多禄继承者完全共融、政权认可的主教或神父主持的圣祭或其它圣事。 根据教会的道理,那些没有教宗任命、但按照教会主教祝圣礼规被祝圣的主教所产生的问题是应该解决的。如上面己说过(参见第八号第十二段),他们所受之祝圣虽不合法、但却有效。同理,他们所祝圣的司铎,以及这些主教和司铎所举行的圣事都是有效的。但信友们该注意:在可能的范围里当然先该参与与教宗共融的主教和司铎主持的感恩圣祭和其它圣事。但如果有严重不便而无法做到上述要求时,为了急迫的灵性需要,他们也可转向尚未与教宗共融者。 最后,我认为应该提请你们关注教会法典中有关帮助教区主教履行其牧职的问题。每位教区主教都应充分利用教区团体内必不可少的共融与合作的工具:主教公署、司铎咨议及参议会、牧灵委员会、经济委员会等。上述工具体现了共融,有助于分担共同的责任,是牧人的莫大帮助,使他们可以借此利用司铎、修会人士及教友们之间的友爱合作。
同样,教会法典中对于堂区也作有相同的规定:该有堂区牧灵及经济委员会。 无论教区或堂区都该特别注意教会的财产:动产和不动产都应以教区或堂区的名义向政府机构依法登记,总不可用私人(主教、本堂神父或一组教友)的名义登记。同时,传统上指牧灵和传教所说的“不可没有主教Nihil Sine Episcopo”的原则始终是有效的。 |